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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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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我们身处在一个悲哀的国家, 我们同胞的血脉中流动着短视的劣根性, 我所从事的行业正处于黑暗的时代, 我没有热血,但一息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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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听戏品三国  

2007-01-10 10:53:19|  分类: 读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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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学天书玄妙法犹如反掌,
设坛台祭东风相助周郎。

——《借东风》

“折戟沉砂铁未消,自将磨洗认前朝。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试问铜雀与东风有甚关系?玩笑玩笑,且不管它,若没这东风,怕就没有这惊心动魄
的赤壁之战了。面对曹操驻扎于对岸的八十万大军,手中只有三万人马的周瑜真是忧
心如焚,尽管脚下是流急浪高、地势险要的赤壁山。恰在此时,客居东吴的诸葛亮,
一跃而成赤壁之战的主角。他与周瑜共同制定了以火攻破曹之策后,让急得口吐鲜血
、卧床不起的周瑜在南屏山上为他筑一七星坛,于是,诸葛亮“身披道衣,散发跣足
”,登坛作法,呼风唤雨,借得东风,大破曹军,取得赤壁之战的决定性胜利。于是
,便有了今天这百看不厌的名剧《借东风》。
又道是“会猎书来举国惊,只应周鲁不教迎。”赤壁之战的胜利,岂仅是周鲁之
功?曹操不仁不义、自负轻敌,怕也是其失败的重要原因吧。曹操不仅对于对方的抵
抗能力作了过低的估计,对当时荆州的人心向背缺乏了解,而且对于他自己军队的不
习水战、长途跋涉、水土不服等弱点也认识不足;攻占江陵后,不是迅速部署军事进
攻的问题,而是忙于安抚荆州吏,招揽延用荆州名士,征调益州军士……我想,种种
原因,才最终导致了战争的失败。

2.

你不要胡思乱想心不定,
来,来,来,
请上城来听我抚琴。

——《空城计》

全本《空城计》,包括《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三场,习称《失·
空·斩》。“没有空城计,退不了司马懿”,这句民间谚语的流行证明着人们对这一
军事事件津津乐道的程度。的确,在马谡失街亭,司马懿率大军兵临城下,城中仅有
些许老弱残兵守护的情况下,诸葛亮不乱方寸,针对司马懿性格中的多疑,有条不紊
地制造种种假象,加重其疑惑,从而力挽狂澜,将其吓退,转危为安,可谓是诸葛亮
的“地利”、“人和”胜过了司马懿的“天时”。这样一位平生谨慎,而在关键时刻
却又敢于大胆冒险的军事统帅,怎能不使读者赞叹钦佩?然而,这一赫赫有名的战功
,却是别人的。
据史书记载,最早使用“空城计”的人是魏将文聘。当孙权率领数万人攻打文聘
时,正为暴雨导致城墙崩塌而发愁的文聘遂用“空城计”而退兵。在有关赵云的一部
别传中,也说赵云在与大部队联系不上的情况下,设“空城计”使曹军撤退。这几段
素材被罗贯中移用过来,安在了诸葛亮的头上。而这段想象中的历史,还真得到了读
者的喜爱。
当然,诸葛亮之所以成为历代人们心目中的理想人物,决不仅仅在于他超迈同时
代英杰的智慧和才华,更在于他人品的高尚。在金戈铁马、群雄纷争的三国时代,文
士阶层的诸葛亮,不去投靠强大的曹操集团或者根深基牢的孙权集团,独独选中了一
败再败,寄人篱下的刘备,那是因为刘备是他长期等待的具有爱民忧国之心的理想明
主。为了实现他的仁政理想,他识大体,顾大局,处事以民为本,以德服众,他才华
过人,而又谦虚谨慎;他位极人臣,却廉洁简朴。最后,在“天命不可违”的“命”
“数”面前,他竭尽忠诚,力挽残局,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甚至在临终之前,他仍在
布置退兵之计。诸葛亮可敬可贵,就在于他“明知故犯”,明知一切努力等于徒劳,
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鞠躬尽瘁,
死而后已。”诸葛亮是以“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和人格为后世写下感人肺腑的
人生篇章,难怪杜甫要为其悲剧性的结局感慨万千:“三顾频繁天下计,两朝开济老
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3.

还望二弟神灵保,神灵保,二弟……
不杀孙权不还朝。

——《哭灵牌》

都说刘备的江山是哭出来的。的确,在三国故事中,哭,成了历代创作者们刻画
刘备至诚、仁义性格的绝妙细节。
第一、二次是见到赵云,因爱其才,未能为用,分别之际,牵手而位。第三次是
因张飞为失刘备眷属,愧不欲生,拔剑自刎之际,被刘备夺下剑来,掷之于地而大哭
。第四次是三顾茅庐敦请孔明出山,以图霸业,孔明不允,刘备泪沾袍袖,衣襟尽湿
。第五次是长坂坡一役,与赵云及妻小重逢,悲喜交集而泣。第六次是孙权命鲁肃来
索讨荆州,刘备闻言,掩面大哭。第七、八次是关羽之死,频频哭得气绝于地。第九
次是因闻献帝遇害而痛哭数日。第十次是张飞之死,哭得死去活来,数次昏厥于地。
总之,不外是或为爱才求才、或为兄弟之情、或为君臣之义、或为江山社稷,没有一
次是为自己而哭,每次都哭得很冠冕堂皇。
在这一处,刘备听到关羽死讯时,大叫一声,昏绝于地。为悼念义弟,刘备一日
哭绝三次,三日水浆不进,只是痛哭,泪沽衣襟,斑斑成血,招魂祭莫,号哭终日。
正是为报关羽被杀之仇,维护桃园之义,刘备以不顾一切豁出去的态度,发动了严重
破坏孙刘联盟的“彝陵之战”。在作战过程中,盲目自大,轻敌麻痹,以致有虎亭惨
败,不仅使蜀汉多年来积聚起来的精锐部队损失过半,而且使自己惊郁成疾,病故于
永安城。
这一举动,如果从刘备匡扶汉室、统一天下的事业角度来看,当然是一种失策。
但是从刻画刘备与结义兄弟情同骨肉、生死与共的至诚至性来说,却又是一种成功。
因为哭多半是人的情感发展到极致时一种最直接的外露。
从“哭”这一贯穿整部三国始终的细节,既可以看出刘备的“长厚”,也可以看
出刘备的虚伪。在我看来,不应该是“欲显刘备之长厚而似伪”,而是“既写刘备之
长厚,又写其伪。” 实际上,也正是刘备性格的两重性,才使得这个形象栩栩如生。

4.

久经疆场无敌将,只为不平熊虎伤。
俺是过五关!
过五关来斩六将。

——《水淹七军》

水淹七军一战,使关羽威震华夏。但这次战役的决定因素,却不单单是勇猛,而
是计谋。人们喜欢智勇双全的关羽。
然而,在取材于三国的各类文人记载中,关羽还是以忠、义、勇著称的。“降汉
不降曹”“过五关斩六将”“单刀赴会”等是写他的忠;“桃园结义”“古城相会”
“华容道义释曹操”等是写他的义;“温酒斩华雄”“斩颜良诛文丑”等是写他的勇
。历代统治阶级出于政治的需要,更是看中了关羽的忠和义。于是乎,关羽去世后,
由侯而王,由王而帝,由帝而神,不断地加冠晋爵。为他建立的“忠义庙”遍于天下
,到了明代,关羽被称为“关夫子”,与“孔夫子”并列,有些地方也就相应地将关
圣庙称为武庙,与祀孔子的文庙并列。关羽成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完人。
其实,生活在民间的人们还是喜欢有血有肉有缺点的关羽。马超初降时,肩负着
保卫荆州大任的关羽,不顾当时西川刚定的局势,非要擅离职守,入川与马超比个高
低的狭隘;刘备封他为五虎将的首席时,他因瞧不起老将黄忠而拒不接印的傲慢;以
及由于他的骄傲自大,直接导致荆州的失陷和自己兵败身亡的惨境,都是常挂在嘴边
的话题。即使是在这个戏里,关羽在设水淹计策之前,也因鲁莽而被庞德射中了胳膊
。可见中国老百姓对英雄并不苛求,并不要求他们十全十美。
而关羽信仰的形成,是与中国特定的文化氛围及历史条件密不可分的,包括政治
文化的利用、宗教合流的促进、史学文学戏曲的宣传、民俗文化的普及,又包括社会
经济盛衰对人们心理造成的失衡、国家分裂使人们对忠臣良将的渴望、自然灾害引起
人们将其驾驭的幻想等等,是这些众多因素共同作用下将其神化的结果。

5.

听说刘备要逃走,都督苦苦做对头。
事事须要留忠厚,过后方知失计谋。
将身来在宝帐口,再与都督说从头。

——《回荆州》

确切地说,尽管这出戏里出现了孙权的形象,但他仍不是主角。要想在三国戏中
找出一部以孙权为主角的戏,还真有些困难。尽管在三国故事中孙权是无可置疑的主
角。
孙权被扶为吴主时只有十五岁。也许是因为自己年轻的原因,所以对那些有才能
的人,特别是年轻人给予了极大的重视。周瑜三十四岁时,就被任命为统领全国兵马
的大都督;人称“凡品”的鲁肃,一直被留在孙权身边参与政事;行伍出身的吕蒙,
二十来岁就被提拔为横野中郎将独当一面;诸葛亮的胞兄诸葛谨也为孙权所重用,官
至大将军;陆逊原为无名之辈,被孙权看中后,立即委以重任……孙权正是依靠着这
些人才,“坐断东南战未休”,发动一系列战争,造成割据江东的牢固局面。他向西
征讨,一举打垮了黄祖;点了把赤壁大火,把曹操烧得焦头烂额;偷袭荆州兵不血刃
,消灭了关羽;在虎亭又放了一把火,将刘备七百里营寨变成一片焦土。这些战争,
奠定了他独霸江东的牢固地位。
孙权的慧眼识人,在三国中无出其右者。袁绍之流的用人为亲,凭门第取士的作
法自然不值深论,即以素有知人之誉的曹操和诸葛亮而论,似乎也还稍逊一筹。曹操
对人才的态度是心怀猜忌,难以相容的。他出于忌而杀杨修,出于怒而杀孔融,出于
骄而杀刘馥,出于怨而杀陈宫,至于逼死荀粲、荀攸则更见其阴险。始任终弃,开国
元勋也难于免祸,读之不由人有鸟尽弓藏之叹。因此他的谋臣猛将善终者少,君臣之
间是互相戒备的。而诸葛在人才的识用方面,也有失误的地方。他一失之于马谡诬,
再失之于李严,三失之于魏延。马谡言过其实,纸上谈兵,孔明用为前部致有街亭之
败;李严恃宠而骄,孔明用之催督军需,致使五出祁山功败垂成。魏延蜀中名将,有
胆有识,展建奇功,孔明却对他心怀偏见,多方压制,以致魏延常叹其才用之不尽。
孔明死后,魏延被诬为叛逆,竟夷三族,含冤天下。此外,诸葛生前也忽视人才的培
养。他逝世以后,西蜀将相平庸,贤能寥落,甚至出现了“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的局面。
三国鼎立,蜀、魏先亡,孙吴国运最长。曹、刘用人之长,也是孙权用人之长,
然其用人之失,却是孙权用人之得。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孙
权岂是“臭皮匠”!无怪乎曹操面对后起之秀的孙权发出“生子当如孙仲谋”的心声
。那么为何孙权没有戏?这恐怕只有去问写戏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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